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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金山的雨丝裹着咸腥的海风，打在"洪门贸易公司"的玻璃橱窗上。林胜站在二楼办公室，望着楼下阿花正给冒雨送货的搬运工递姜茶——她的蓝布衫被雨水浸得发深，发梢滴着水，却还在笑："张叔，喝口热的，别着凉！"搬运工们抹了把脸，捧着碗首搓手，粗粝的指节敲得瓷碗叮当响。
"胜哥，"阿文抱着个牛皮纸袋挤进来，眼镜片蒙着雾气，"暗影堂的密报。卢卡昨晚在'黑玫瑰'酒吧跟麦卡锡打起来了，砸了三张桌子，断了两根肋骨。"
林胜接过密报，泛黄的纸页上有阿文的小楷："卢卡的人截了麦卡锡的军火车，说是'误拿'；麦卡锡的人烧了卢卡的鸦片仓库，说是'烟头走火'。本地帮派的老陈头没掺和，带着兄弟去福来居喝了顿酒，说'洪门的小笼包比意大利面香'。"
阿杰从墙角首起身子，刀疤在灯光下泛着冷光："这才三天，他们就狗咬狗了？"
林胜把密报推给阿杰，指尖敲着桌面："暗影堂散布的消息起作用了。"他指了指窗外，"上周咱们让阿花在福来居说漏嘴，说'卢卡跟洪门谈合作，要独吞码头'；又让阿凯在云裳歌舞厅放风，说'麦卡锡收了洪门十万美金，要卖爱尔兰兄弟'——他们本来就各怀鬼胎，哪禁得起这些风？"
阿文推了推眼镜："更绝的是给老陈头的信。咱们用卢卡的笔迹写了封'招安书'，说'灭了洪门，本地帮派的地盘归卢卡'；又用麦卡锡的笔迹写了封'警告信'，说'老陈头要是不退出联盟，爱尔兰人就烧了他的赌场'。"
"老陈头昨天派了个师爷来，"阿杰翻着账本，"说想跟咱们谈'互不侵犯'，还说要送两箱好酒当见面礼。"
林胜笑了，从抽屉里摸出盒雪茄，递给阿杰一支："这就叫'分而治之'。他们联盟是为了利益，咱们就从利益下手——让卢卡觉得麦卡锡要抢功，让麦卡锡觉得卢卡要独吞，让老陈头觉得自己是牺牲品。"他划着火柴，雪茄的红光映亮了眼尾的细纹，"等他们打红了眼，联盟自然就散了。"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远处传来汽车的鸣笛声。林胜走到窗边，望着街角的报摊——暗影堂的小豆子正蹲在报摊后，把一叠"卢卡通共"的传单塞进路人的菜篮。那些传单是用意大利文印的，标题醒目："卢卡·罗西与洪门勾结！码头利润三七分！"
"胜哥，"阿文突然压低声音，"麦卡锡的人来了。"
楼梯传来沉重的脚步声，三个穿黑风衣的爱尔兰人挤进门。为首的是麦卡锡的左膀右臂肖恩，红头发沾着雨水，手里提着个铁盒："林先生，我家老板请您看样东西。"
铁盒打开，里面是半块烧焦的鸦片砖，还粘着未烧尽的标签——"罗西家族特供"。
"这是在卢卡的仓库里找到的，"肖恩的声音像砂纸擦铁板，"上周三，我们的人在码头蹲点，看见卢卡的卡车往洪门仓库运货。您说，这是巧合吗？"
林胜瞥了眼阿杰，阿杰微微点头——这正是暗影堂上周"不小心"让麦卡锡的人"发现"的"证据"。
"肖恩先生，"林胜靠回椅背，"洪门做的是正经生意，只运香料和丝绸。至于卢卡的鸦片...听说他最近在跟墨西哥毒枭合作，您该去问问他。"
肖恩的指节捏得发白："林先生，我们爱尔兰人最恨背信弃义的杂种。要是卢卡真跟你们勾着，我们..."
"我们洪门不站队，"林胜打断他，"只站理。"他从抽屉里拿出份文件，"这是上周卢卡找我谈合作的合同——他说要分我两成码头利润，换我不插手他的鸦片生意。我没签。"
肖恩的目光扫过合同，瞳孔猛地收缩——合同上的签名确实是卢卡的花体字。
"林先生，"他的语气软了些，"我家老板想请您今晚去'绿帽子'酒吧，喝杯酒。"
林胜笑了："好啊。让麦卡锡先生准备瓶好威士忌，我带两坛女儿红——咱们边喝边聊。"
深夜的"绿帽子"酒吧飘着啤酒花的酸香，林胜推开门时，麦卡锡正坐在角落的卡座，面前摆着瓶1947年的威士忌。他的左脸肿得老高，是被卢卡的人砸的。
"林先生，"麦卡锡举起酒杯，"听说卢卡想抢我的生意？"
林胜坐下，阿杰和阿文站在身后："麦卡锡先生，我听说您的人烧了卢卡的仓库？"
麦卡锡灌了口酒："那老东西先截了我的军火！"
"都是误会，"林胜倒了杯女儿红，推过去，"洪门有批丝绸要运去波士顿，正愁没可靠的运输队。要是您愿意接这单，我给您三成利润——比跟卢卡合作多一成。"
麦卡锡的眼睛亮了："三成？"
"三成。"林胜指了指窗外，"但有个条件：您得退出联盟。"
麦卡锡沉默了片刻，突然大笑："林先生，我就喜欢跟明白人打交道！"他举起酒杯，"这杯酒，敬咱们的新合作！"
林胜碰了碰杯，酒液在灯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系统光屏在眼前浮动，淡金色的字跳动着："检测到敌对联盟分化进度60%。激活'权谋思维'被动技能：谈判成功率+30%。"
三天后，卢卡的私人轿车停在了洪门总部门口。他的右耳包着纱布，是被麦卡锡的人咬的。
"林先生，"他摘下礼帽，"麦卡锡那杂种背叛了联盟！我要跟您合作，一起对付他！"
林胜递给他杯茶："卢卡先生，洪门不跟叛徒合作。"
卢卡的额头渗出冷汗："我没背叛！是麦卡锡先动的手！"
"那您说说，"林胜指了指桌上的"招安书"，"这封信是怎么回事？"
卢卡的脸瞬间煞白——那正是暗影堂伪造的他写给老陈头的信。
"我...我没写过！"他声音发颤，"是麦卡锡陷害我！"
林胜叹了口气："卢卡先生，洪门要的是能共患难的朋友，不是能共富贵的盟友。"他站了起来，"您请回吧。"
卢卡踉跄着站起来，礼帽掉在地上："林先生！我可以给您五成利润！不，六成！七成！"
林胜没说话，阿杰捡起礼帽，递给他。
卢卡走后，阿文翻着账本："胜哥，麦卡锡的运输队今天开始运货了，老陈头的赌场挂了'洪门保护'的牌子，卢卡的鸦片生意少了三成——咱们的计划成了！"
林胜望向窗外，雨己经停了，唐人街的灯笼亮了起来。阿花还在贸易公司门口，给最后几个搬运工发姜茶，他们的笑声飘得老远。
"还没成，"他说，"得让他们彻底散了。"
三天后的深夜，暗影堂截获了卢卡给麦卡锡的求和信。林胜让人把信复印了一百份，贴满了旧金山的大街小巷。
信上写着："麦卡锡兄弟，咱们别打了。洪门才是咱们的共同敌人。只要您愿意，我把波士顿的赌场分您三成..."
第二天，麦卡锡的人砸了卢卡的妓院；卢卡的人烧了麦卡锡的酒吧；老陈头带着本地帮派在中间捡漏，收了两家赌场和三个仓库。
联盟彻底散了。
林胜站在洪门总部的屋顶，望着远处的火光。阿杰递来杯酒，酒里泡着枸杞："胜哥，您这招借刀杀人，比电影里的还精彩。"
林胜喝了口酒，暖意从喉咙滑进胃里："不是借刀杀人，是让他们自己砍自己。"他指了指下方的唐人街，"真正的刀，是他们心里的贪念。"
系统光屏再次浮现："检测到敌对联盟瓦解完成度100%。解锁隐藏奖励：'人心掌控'被动技能（分化敌对势力成功率+50%）。"
深夜，林胜回到办公室，桌上摆着阿文整理的战报：意大利黑手党损失两家妓院、三个仓库；爱尔兰黑帮损失一家酒吧、两辆军火车；本地帮派赚了两家赌场、三个仓库——但他们都元气大伤，短时间内没力气再找洪门麻烦。
他摸出怀表，表盖内侧的"司徒胜1940"在月光下泛着暖光。他想起刚重生时，洪门被三长老压得喘不过气；想起掌控码头时，子弹擦着耳朵飞；想起今天，不用动一枪一弹，就瓦解了六个帮派的联盟——这才是他要的"权谋"，不是血腥的杀戮，是让敌人自己把刀架在脖子上。
窗外传来阿花的歌声，是《天涯歌女》的调子，却改了词：
"洪门兄弟一条心，
不贪不抢不欺人，
你有难来我搭手，
他有冤来我上门——
唐人团结如铁打，
哪管豺狼哪管瘟！"
林胜笑了。他知道，从今天起，旧金山的黑帮再不敢轻易联合对付洪门——因为他们明白，所谓的"联盟"，在唐人团结的人心面前，不过是纸糊的灯笼，一戳就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