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云徽背着手走进屋里,夸张地瞪大了眼睛,惊道:“我的天啊!
这这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原来王小姐跟二公子……”
王香宁光溜溜地蜷缩在床上,简直要羞死了。
沈伯仁也是又气又怒,抓起地上的衣服扔在她身上,怒道:“本相以为你是高门贵女,至少是要脸的,没想到你竟然是个下三滥的娼妇!
我夫人好心接你来赏菊花,你竟跑到我家老二的床上,脱光衣服勾引于他,
你把我们沈家的脸都丢光了!”
沈伯仁再怎么瞧不上沈承宴,当着墨云徽的面,也得尽力维护他,自然要把罪责全都推在王香宁身上。
反正是他王家教女无方,是他王家的女儿犯贱勾引沈家的儿郎在先!
王家是女方,这件事情就算传出去,也是他王家更没面子。
王香宁早就羞愤死了,抓起衣服胡乱地遮盖在身上,又扯了件外衫把脑袋和脸面都遮了起来,鹌鹑似的缩在衣服底下。
墨云徽哈哈一笑,道:“看来本皇子要提前恭喜相爷和王大人了,等相爷给二公子和王小姐办婚宴的时候,本皇子一定会备上厚礼前来恭贺。”
这番话说得沈伯仁面上白一阵红一阵,他本来一心要把王香宁塞给沈承修,谁成想王香宁这么不要脸,提前爬到了老二的床上,
还好死不死的被大皇子瞧见了,这下该怎么给王家那边交代呢?
王香宁更是悔得肠子都青了,她要嫁的人是嫡子沈承修,不是庶子沈承宴!
她宁死也不要嫁!
沈伯仁强颜欢笑地道:“大皇子客气了……”
沈承宴低垂着脑袋,抬上眼皮得意地跟墨云徽对视了下,眼中满是得色。
墨云徽有些无语,冲他眨了下眼,意思是说,一会儿看你爹怎么收拾你!
墨云徽笑着说:“看来二公子今天是没心情替本皇子作画了,罢了,本皇子改天再来。
相爷还是先处理家务事儿吧,不用送。”
说完,心情大好地走了出去。
待墨云徽一走,沈伯仁就怒声道:“去,让王家来人把他们家的贱女儿接回去!”
顾长风唯唯诺诺地应了,立即出去派人通报王家。
沈伯仁阴狠地瞪着沈承宴,此时的沈承宴已经不屑继续装可怜了,
他挺胸抬首地跪在沈伯仁面前,脸上流露出癫狂得意的笑。
沈伯仁怒不可遏,一脚踢在沈承宴的腮帮子上,将他俊美的腮帮子踢得肿的老高,
一丝血迹顺着他精致的嘴角流了下来。
沈承宴笑得更疯狂了,笑得前仰后合,肆意地欣赏着沈伯仁那气急败坏的样子。
他太开心了,他太喜欢沈伯仁吃瘪了!
王香宁被他的笑声折磨得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这货怎么这么疯?
简直就是个疯子!
沈伯仁又是一脚跺在沈承宴的脸上,怒骂:“你就是故意的!
你故意的!”
沈承宴被他踢倒在地,索性瘫倒在地上哈哈大笑起来,笑得他眼泪都流出来了。
笑够了,他重新跪得笔直,冷冷地盯着沈伯仁,道:“有本事你杀了我啊!
你杀了我,一切都一了百了!”
沈伯仁脑袋里嗡嗡作响,恨道:“你、你这个畜生!”
“我畜生?
哈哈哈你说的对,你骂的好,我就是老畜生生的小畜生!
有本事你弄死我啊!
反正我早就不想活了!”
沈伯仁眼前忽然一黑,脑袋晕的厉害,他这是造了什么孽,儿子一个一个都是王八蛋,都只想着跟他作对。
沈承宴又是一阵疯狂大笑,边笑边说:“你舍不得杀我!舍不得!
因为我是你们沈家的财神爷,我死了,那遍天下的商铺怎么办?
我死了,就没人给你和沈承安挣银子了,你俩拿什么在官场平步青云?哈哈哈,你不敢杀我!你不敢!”
沈伯仁胸口一阵剧烈地抽痛,被沈承宴气得已经说不出来话了。
他捂着胸口,颤抖着指了指沈承宴,恨恨地走了……
沈承宴说的对,他虽然是个畜生,却天生是做生意的好苗子,沈家的生意都依赖他。
顾长风从外间冲进来,慌忙替沈承宴穿好衣服,嗔怪道:“你这张着嘴真的很欠揍,唉,相爷就该把你踢死才对……”
沈承宴面无表情地推开他,任由衣服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出门走了。
他一走,王香宁才敢从衣服底下探出脑袋,一眼瞥见了顾长风,不过她也知道顾长风就是个下人,也不拿他当回事,手忙脚乱地穿好自已的衣服,羞愤不已地跑了……
虽然沈伯仁严令不准将沈承宴和王香宁睡了的事情传出去,但是沈家上下还是都知道了此事。
张夫人第一个坐不住了,虽然她并不是十分满意王香宁,可她毕竟是她替沈承修物色的正妻,如今被沈承宴抢走了,她心里实在过不去这道坎,便将柳姨娘叫去狠狠地骂了一通。
柳姨娘倒是挺得意的,她的儿子抢的可是嫡子沈承修的娘子,呵呵,说明她儿子有本事!
王家得知此事后,很快就将王香宁接了回去,
王香宁做出这种没脸的事情,又是被大皇子亲自抓的现行,王家只好认栽,含恨敲定了王香宁和沈承宴的婚事。
……
五城兵马司。
沈承修翻看着阿四飞鸟传过来的纸条,嘴角缓缓地勾了起来。
他令阿四每天都必须想办法把许知意的行踪、动向报告给他,事无巨细,越细越好。
难为阿四连名字都写不好的人,为了天天给沈承修飞鸽传书,一有空就抓着树枝、毛笔、长剑练字。
经过短短几日的刻苦练习,他竟然已经由勉强会写自已的名字,进步到能写出许知意每天吃了什么、穿着什么衣服、几点睡觉等等详细生活起居。
沈承修手里拿着的正是阿四最新飞来的书信,知道许知意已经回到了梅山,心里也宽慰了不少。
沈承修这几天白天在五成兵马司办公,晚上就回西郊的庄子睡觉,已经好几日没回相府了。
听阿七汇报了王香宁和沈承宴的奸情后,颇有些失望地说:“本来我还打算让王香宁给知意做洗脚婢呢,没想到她倒被沈承宴抢走了。”
看来王家要投靠大皇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