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时·兵家演武场
“七百册!可我们哪一营都买不了这么多啊!”
虬髯将领一脚踏碎青砖,背后的弩炮管还冒着试射后的青烟。场边列队的兵卒正偷瞄《霸道兵主爱上我》插画。
柳昊跃上演武台,具现化的《营销兵法》在空中炸成金字:
一、凡购书百册者,赠兵家限定版‘快递准时达’旌旗
二、冠名权竞价,价高者得“刑天战队”称号
三、月销售最高者,奖励刑天人形木雕一款。
台下顿时炸开锅。几家兵营将领为“刑天战队”冠名权险些拔剑。
巳时·农家灵植园
“一千册!”正给食人花喂灵谷的农家长老手一抖。
“再加五百灵石,独家授权贵派用‘祝融火龙果’命名权。”柳昊甩出青光凝成的异兽投影,烈焰缠绕的果实虚影,“这个要是有我们的授权,你想想销量……记得在每株灵植挂‘小说家认证’的木牌。”
西市粮铺王老板刚签完1000册订单,法家巡逻队杀到:“无证批发该当黥面!”
“谁说我无证?”柳昊甩出青光批文,条文在空中扭曲成“文化下乡特批令”,“根据《乡村振兴法》第二十条,传播正能量读物享受税费减免!”
巡逻队刚要发作,粮铺伙计齐声高呼:“买书送王记灵米,用《共工之水》灌溉——”却是柳昊早给粮铺定的推广广告词。
三日间,全城商户陷入疯狂:
棺材铺把《冥府五险一金》加入殡葬套餐
婚介所拿《霸道判官爱上我》当相亲教材
最绝是墨家车行,买机关车送《刑天快递之为我开车》
“柳哥,咱库存加上墨家印出来的都清空啦!”叶二捧着账本哆嗦,“就是最后那个棺材铺老板……非要再批一千册加到纸钱烧邮套餐里。”
众人开心的围在一起,叶铁笔在门后也微笑的捋着胡子。
分销计划取得成功,柳昊又陷入了深思:“光靠卖书,咱们永远打不过墨家的活字印刷!来,所有人开会!”
“说书人!”柳昊慷慨激昂的大声发表言论:“就是把《山海聊斋录》编成评书段子,说给人听。我们要搞说书人培训!”
柳昊一脚踏上椅子:“我当总教头,叶老爷子当总讲师,培训下岗修士当说书人! ”
“那要招收啥样的人啊?”众人疑惑道。
“就找没有明确政治立场的修士、各家弃徒、能说的、会忽悠的……”
叶铁笔的老年帕金森又被气的发作了,刻刀"当当当"磕在砚台边:“小说家的根基在笔不在舌!”
老人枯瘦的手指划过《淮南子》扉页,“当年先祖叶法善写《山海经补遗》,连阴阳家都要跪求手稿……”
“然后呢?”柳昊具现出墨家盗印书册的影像,“现在满大街都是盗版小说家书籍,您老刻断十把刀也追不上人家的印刷傀儡!人,要与时俱进,不能总是吃老本。”
叶思彤正在给老黄狗梳毛,闻言抬头:“柳公子是说……让故事从书里活过来?”
“聪明!”柳昊甩出青光凝成的阳城地图,“农家弟子要种地,墨家学徒不识字……但所有人都会听故事!”
他指尖点向南城坊市方向,“在这儿开说书场,比在书院卖书快十倍!一场首播所得礼物,啊呸,一场书所得打赏西六分成。”
叶铁笔的胡子剧烈颤抖:“你让小说家街头卖艺?”
“错,是让说书人给咱们打工!”柳昊摸出块留声机关,“昨天我让叶一录的《九尾狐讨薪记》,在菜市口放了三遍……”
他故意压低声音,“您猜怎么着?连法家巡逻队都偷偷抹眼泪!”
三日后,祠堂外忽然传来喧哗。三个衣衫褴褛的修士被叶二推进来,领头的是个独眼兵家弃徒,腰间别着把豁口短刀:“听说这儿管饭还教说话?”
午时三刻 说书人特训班
“感情!我要听到撕心裂肺的感情!”
柳昊一脚踹飞阴阳家弃徒面前的卦盘,“你当是在卜卦呢?重来!”
独眼汉子攥着《刑天快递》话本,额角青筋暴起:“那刑天被克扣工钱,一怒之下……”
“停!”柳昊一把往他嘴里塞了颗农家尖叫果,“我要的是打工人的愤怒,不是兵家冲锋的号子!”
叶思彤躲在廊柱后憋笑,忽然被柳昊拽到人前:“思彤,过来示范一下哭戏!”
中思彤小手连摆,还是被柳昊拉了过来,到了场中酝酿了一下,看着《洛书》残卷散落在地,她盯着满地先祖手迹,突然鼻尖一红:“当年曾祖为护《山海经》原稿,被墨家机关兽咬断右手……”哽咽声令人感动。
“看见没?共情!”柳昊趁机往独眼汉子手里塞洋葱,“把你们被学派除名的委屈,全灌进故事里!实在哭不出来,就用这个。”
兵家汉子第七次把“刑天怒斩黑心老板”说成“刑天怒斩黑心面摊”时,叶思彤终于忍不住笑倒在草垛上。
“严肃点!”柳昊瞪她,“这可是咱们第一位签约说书人。”
“可他改的词比原版精彩啊!”她抹着眼角泪花。
柳昊轻柔的伸手摘去她发间草屑。指尖擦过耳廓时,叶思彤清晰听见他腕上裹着的绷带。
叶思彤这才发现那绷带正洇出血迹。三日前替她挡下的律令所受伤,因过度使用力再度崩裂。
她解下襦裙束带为他包扎时,指尖触到他旧伤:“柳昊,以后受伤了要和我说……”
他沉默着看着绷带末端被系成蝴蝶结。
申时 街头首秀
西市菜场,法家“禁止喧哗”的告示牌下。
独眼汉子一脚踩着菜贩的箩筐,萝卜堆成临时讲台:“话说那九尾狐在墨家工坊打了三百年工,工钱没涨半文钱!”他撕开衣襟露出胸膛刀疤,“就跟老子当年在兵营一样!”
买菜的老妪停住脚步,看着汉子精壮在上身,篮中灵谷撒了满地。
“忽有一日,狐妖捡到本《劳动法典》!”汉子从裤裆掏出伪造的厚皮书——实则是柳昊用《秦律》封面包的厕纸,“第七十二条写得明明白白,超时干活得给三倍工钱!”
人群中有墨家工匠手一抖,扳手砸中脚面。
十五日后,全阳城冒出百来个说书摊。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柳昊很满意现在的势头,“去告诉所有说书人,明天加演《孟婆汤里的春天》!”
纹章在说书人的练习声中缓缓浮现:
(小说家拓新径 异端商贾相融 灵气适配度 百有十五分)
当日夜里,祠堂先祖像后突然传来异响。
叶思彤正在祠堂打扫,发簪无风自动,《洛书》残卷上的“问心”古篆闪过幽光。柳昊的纹章骤然发烫,祠堂雕版裂隙渗出金丝,在墙面映出半幅星图——正指向她发间木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