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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169年的秋雨来得格外急。李轩正蹲在草庐前用竹片刮枪杆上的霉斑，忽听得山路上传来急促的马蹄声。他抬头望去，只见师傅李彦的青衫被雨帘浸得透湿，身后还跟着一匹枣红小马——马背上伏着个少年，裹在李彦的斗篷里，只露出半截沾着泥污的青布裤管。
“轩儿，来接人。”李彦翻身下马，斗篷一掀，露出张苍白的小脸。少年约莫十三西岁，眉骨高挺如刀削，眼尾微微上挑，即便冻得嘴唇发紫，眼底仍像淬了团火。李轩伸手去扶，却被少年反手扣住手腕——那力道竟比他去年练到五十斤石锁时还沉。
“阿布，这是你师兄李轩。”李彦抹了把脸上的雨水，“他爹在北地贩盐，上个月被马贼劫了商队。”
李轩心头一震。北地马贼他早有耳闻，专挑商队下手，杀人越货后把尸首丢进黄河喂鱼。他蹲下身与少年平视：“我爹是洛阳绸缎商，去年被弘农杨氏的家仆当街掀了货担。”
少年的手指松了松。李轩这才发现他掌心全是老茧，指节处还凝着血痂——是握兵器磨的。
草庐里，李彦生起篝火。少年抱着陶碗喝姜汤，目光却始终黏在墙上挂的铁枪上。李轩注意到他脚边的布包：边角磨得发亮，隐约能看见里面露出半截红缨。
“那是你爹的枪？”李轩问。
少年低头拨弄碗沿：“他临死前塞给我的。说…说这枪头是用雁门铁矿铸的，能破重甲。”
李彦突然开口：“你使过枪？”
少年霍然抬头，眼底的火“腾”地烧起来：“我八岁开始跟护院学扎草人，十岁能挑翻三个偷羊的，十二岁…十二岁用这枪扎死过马贼。”他掀开裤管，小腿上一道狰狞的刀疤从膝盖延到脚踝，“那贼子的刀砍进来三寸，我咬着牙捅穿了他的喉咙。”
李轩的系统面板突然亮起淡蓝光幕：
检测到特殊人物·吕布（幼年期）
武力值：48（基础枪术·熟练/耐力·75/悟性·98）
隐藏属性：狼性（战斗中武力值+5%）、戟魂（接触长戟类武器时悟性+10%）
他盯着“98”的悟性值，喉咙发紧——自己当初拜师时，悟性才95。
从次日起，草庐前的空地上多了杆红缨枪。
李轩每天寅时三刻起，先绕山跑三圈，再回来练“云麾三式”。吕布总比他早半个时辰，等李轩揉着眼睛拎枪出来时，那抹红影早就在雨雾里划出银蛇似的枪花了。
“师兄，枪尖要压下去！”吕布收枪时枪杆点地，溅起的泥点落了李轩半裤腿，“你扎草人的时候总想着‘别扎偏’，可真正杀人时，要想着‘扎穿他’！”
李轩抹了把脸上的泥，系统提示音适时响起：
日常任务：今日枪术训练准确度≥85%（当前进度：72%）
任务奖励：基础枪术+1，武力值+2
他咬着牙调整呼吸。这三年来，他靠系统任务从120的初始武力涨到68，基础枪术从“入门”到“熟练”，可吕布来的第一个月，就把草人胸靶扎出了密密麻麻的透心孔——那是他练了两年才达到的水平。
“阿布，过来。”李彦的竹鞭突然点在吕布后颈。少年浑身一僵，乖乖退到师傅跟前。
“你枪里缺了股气。”李彦抽走吕布的红缨枪，铁枪尖挑起片飘落的枫叶，“杀人是野狗的本事，用枪是将军的本事。”他手腕轻抖，枫叶被枪尖挑着旋成个红圈，“看见没？枪走的不是首线，是势。”
吕布盯着那片枫叶，眼睛亮得像淬了火的铁。李轩凑近看他的系统面板——不知为何，吕布的属性栏上飘着团灰雾，只隐约能看见武力值涨到了53。
“师兄，你说师傅当年真在北地退过匈奴？”夜里，两人挤在草庐的竹榻上。吕布翻着李彦案头的《吴起兵法》，书页发出“簌簌”的响。
李轩往被子里缩了缩：“他说过，八百步外能用箭射落匈奴的狼旗。”
“那我要学箭。”吕布把书往怀里一抱，“等我练好了，去北地把马贼巢掀了，把我爹的骨殖带回家。”
李轩望着窗外的月亮。月光落在吕布怀里的兵书上，把“将者，智信仁勇严”几个字照得发亮。他摸了摸自己手腕上的系统光幕——今日的枪术进度终于爬到了86%，武力值涨到了69。
建安元年的春风吹过三回时，李轩在系统面板上看到了自己的武力值：72。
而吕布的枪尖，己经能挑落飞在十丈外的山雀了。
这十年里，草庐前的老松粗了两围，李彦的白发多了三成，李轩的系统任务从“连续十日练枪”变成了“独立推演五场遭遇战”，吕布的红缨枪却始终没换过——枪杆被他握出了包浆，枪尖磨得比镜子还亮。
“轩儿，接招！”
李轩刚擦完枪，就见一道红影扑来。吕布的枪走的是“崩”字诀，枪杆砸向他的腕骨——这招他教过李轩，专破对手握枪的手。
李轩侧身旋枪，用枪杆中段架住。两杆枪相碰，发出“嗡”的震颤。他能感觉到吕布的力道比上月重了三分——系统提示武力值：吕布当前武力67。
“好！”李彦的竹鞭“啪”地抽在两人中间，“阿布的崩枪有了寸劲，轩儿的架招稳了根基。”他从怀里摸出个布包，“今日是你们跟我学武整十年，送件礼物。”
布包打开，是杆半人高的方天画戟。戟刃寒光照得人睁不开眼，刃身铸着云雷纹，戟尖挂着缕猩红的流苏。
“这戟是我二十年前在洛阳城收的。”李彦抚过戟身，“原主人是个姓吕的都尉，说要留给嫡子做礼。”
吕布的呼吸陡然粗重。李轩看见他的指尖在发抖——那红缨枪的枪杆上，不知何时多了道新磨的痕迹，和戟刃上的云雷纹竟有几分相似。
“阿布，你试试。”
吕布接过戟的手在抖。他扎了个马步，戟尖斜指地面，突然旋身横扫——风声裹着戟刃，竟把三丈外的老松树劈下块半尺厚的树皮！
系统面板骤亮：
检测到特殊武器·方天画戟（未觉醒）
宿主关联人物·吕布触发隐藏属性：戟魂（当前激活度20%）
吕布武力值提升：67→71（戟魂加成+4）
李轩望着那道被戟劈开的树痕，又低头看自己的武力值72——原来吕布的“慢”，是在等这杆戟。
这年冬月，李轩收到父亲的信：洛阳到陈留的商路遭了山匪，三十车绸缎被扣在虎牢关。
“我要下山。”他攥着信冲进草庐，“那些绸缎是爹跟弘农杨氏订的货，要是赔了，杨家能把李家的铺子拆了。”
吕布正擦着方天画戟，头也不抬：“我跟你去。”
李彦坐在火盆边打盹，突然睁眼：“山匪头目叫‘铁背熊’，手底下百来号人，个个使开山刀。”他扔给李轩张地图，“走南山小道，过了鹰嘴崖就是商队落脚点。”
李轩愣住：“师傅…你早知道？”
“你系统里的‘实战任务’，不就是等这个？”李彦笑着指了指他手腕，“去罢，记得让阿布用戟。”
雪夜的山路滑得像涂了油。李轩和吕布摸黑爬到鹰嘴崖顶时，正看见山脚下的篝火——三十辆马车围成圈，二十多个伙计缩在车里，二十多个山匪举着火把骂骂咧咧。
“师兄，你绕左边抄后路，我从正面冲。”吕布把方天画戟往雪里一插，解下外袍露出精壮的胸膛，“他们的刀沉，动作慢，我用戟扫马腿。”
李轩的系统面板跳出任务：
实战任务：解救商队（限时2小时）
任务要求：山匪伤亡≤30%（避免血案牵连李家）、商队货物完整
任务奖励：武力值+8，初级兵法·行军篇（进阶）
他握紧枪，手心全是汗。这是他第一次真正的实战，而吕布…己经把戟尖对准了山匪头目。
“呔！”
吕布的吼声震得崖上的雪块簌簌往下掉。他扛着戟冲下山坡，戟刃扫过第一排山匪的马腿——战马嘶鸣着跪倒，山匪们跌成一团。李轩趁机从左侧杀进，枪尖专挑对方的手腕和脚腕——系统提示“准确度92%”，武力值开始往上跳：72→73。
山匪头目“铁背熊”举着开山刀冲过来，刀光映得吕布的眼睛发亮。戟尖与刀面相碰，火星子溅了两人一脸。李轩看见吕布的嘴角翘了起来——那是他练枪时被师傅夸“有进步”才会有的笑。
“当啷！”
铁背熊的刀飞了。吕布的戟尖抵在他喉结上，雪光里，戟刃上的云雷纹泛着冷光。
“滚！”吕布的声音像冰锥，“再敢劫商队，下回戟尖就捅进你心口。”
回山的路上，李轩数了数系统奖励：武力值涨到80，行军篇进阶到“熟练”。吕布走在前面，方天画戟扛在肩上，雪落在他发梢，又被体温焐成水，顺着脖颈流进衣领。
“师兄，你说我能到多少？”少年突然开口。
“什么？”
“武力值。”吕布转头，眼里映着雪色，“师傅说你有系统，能看见这些。”
李轩顿了顿，如实道：“师傅说吕布是‘人中吕布’，将来武力能到108。”
吕布的脚步停住了。他望着远处的雪山，山顶的星子亮得刺眼：“108…那我得先超过你。”
“为什么？”
“因为你是我师兄。”吕布笑了，露出两排白牙，“我爹说过，男人的路要自己走，但要是有个能拼的兄弟…走得更快。”
李轩摸了摸手腕上的系统光幕。月光下，吕布的属性栏不再有灰雾：
特殊人物·吕布（成长期）
武力值：78（方天画戟·觉醒度35%/狼性·激活/戟魂·+7）
隐藏属性：战神（武力值≥100时触发，全属性+20%）
他抬头望向草庐的方向。那里有盏灯还亮着——是师傅在等他们。风卷着雪粒打在脸上，李轩突然觉得，这三年的晨钟暮鼓，这三年的枪影刀光，原来都是为了等这个抱着红缨枪闯进来的狼崽子。
而属于他们的三国，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