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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洲长春郊外，寒风裹挟着冰雪呼啸而过。陈默和沈秋乔装成关东军军医，混进了戒备森严的“防疫给水部”。铁丝网内，囚车源源不断地驶入，车厢缝隙渗出暗红血迹，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福尔马林与腐肉混合的气味。
沈秋的指甲掐进掌心：“这些都是无辜百姓...”陈默按住她颤抖的肩膀，示意她看向远处的冰窟。巨大的钢筋混凝土建筑外，士兵们正搬运冒着寒气的金属罐，罐体上凝结的冰霜里，隐约可见扭曲的人脸。
“那是冷冻实验的幸存者。”沈秋声音沙哑，“军统曾截获过相关情报，但没想到规模如此...”话未说完，警报声突然响起。探照灯的光束扫过雪地，陈默拽着沈秋躲进废弃的锅炉房。墙面上的日文标语让他们瞳孔骤缩：“‘毒蛇计划’最终阶段——活体毒气测试。”
“必须阻止他们！”沈秋掏出微型炸药，“我去破坏主实验室，你引开守卫。”陈默还没来得及反对，她己经消失在通风管道中。锅炉房外传来皮靴踏雪的声响，陈默深吸一口气，举起从尸体上扒下的军刀冲了出去。
刀刃相交的铿锵声在雪原上回荡。陈默以一敌三，后背被刺刀划出长长的血痕。千钧一发之际，沈秋引爆了实验室的炸药。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中，冰窟的穹顶开始坍塌，毒气泄漏的警报响彻云霄。
“快逃！”沈秋抓住陈默的手，两人在纷飞的雪片中狂奔。身后，被毒气感染的日军士兵开始互相撕咬，整个基地陷入混乱。然而，当他们跑到铁丝网边缘时，阿福的枪口抵住了沈秋的太阳穴：“好久不见，二位。”阿福的嘴角挂着扭曲的笑容，枪管在沈秋太阳穴上缓缓转动：“山本太君说了，要活剐了你们。不过别急...”他扯下陈默衣领，看到对方锁骨处的梅花胎记时，瞳孔猛地收缩，“等等，你是陈家的...”
爆炸声打断了阿福的话。沈秋趁机肘击他的腹部，陈默夺过枪支转身射击。子弹穿透阿福的肩膀，叛徒踉跄着跌入雪坑。但更多的日军己经围拢过来，探照灯将两人笼罩在光圈中。
“往东跑！”陈默将最后一颗手雷扔向追兵，拉起沈秋冲进树林。零下三十度的严寒中，两人的睫毛结满冰霜。沈秋突然剧烈咳嗽，捂住口鼻的掌心渗出鲜血——在实验室时，她为了销毁资料，吸入了少量毒气。
“别管我...”沈秋靠在树干上，嘴角溢出黑血，“你带着证据...去苏联边境...”陈默红着眼眶撕开衬衫，为她包扎不断渗血的伤口：“还记得在上海说的吗？要一起吃玫瑰豆沙包。我背你走！”
雪夜中，陈默背着沈秋艰难前行。身后的枪声渐渐逼近，前方却出现了熟悉的身影——是地下党接应小队。领头的老周举着马灯，眼中含泪：“同志们，快！”他们刚钻进马车，阿福带着追兵从树林里冲出。
“想跑？没那么容易！”阿福的枪响了，子弹穿透马车顶棚。千钧一发之际，老周扑向陈默，子弹却意外击中了马车的油箱。烈焰腾空而起，马车坠入冰河。陈默在落水瞬间，死死护住藏着证据的防水袋。冰冷的河水灌入鼻腔，他最后的意识，是沈秋苍白的脸和逐渐远去的枪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