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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凌的手突然抖得握不住枪，两人本源交融的刹那，她看见十万年前楚凌御在九幽海剜骨取血！
原来那些她以为的囚禁锁链，竟是他用永劫境修为化的镇魂钉，每根镇魂钉都钉在自己轮回必经的命轨上，伤口溃烂处绽出的墨莲根须，正缠绕着她转世时的魂魄碎片。
“你拿永劫境修为当锁链……”她颤声抚过他心口缺失的莲瓣，“就为拴住我消散的情魄？为什么……都这样了，还不肯放手？”
楚凌御叹了声，将染血的婚书碎片塞进她掌心：“因你当年说……”他眼底闪过初遇时的星光，“要与我共担这万古孤寂。”
“可我不记得了！”她崩溃大喊，“你这般强取豪夺又有何意义？！”
夜凌灵墟中的混沌剑冢突然暴走，楚凌御抬手以魂契截住诛仙剑气。金血顺着剑锋淌成红线，将他腕间的婚契与她脚踝鎏金锁链相连，他轻笑道：“你看，连你的杀意都系着姻缘。”
“非要如此互相折磨吗？！”她挣动锁链，池水溅湿楚凌御眼睫，“你明知我……”
“本尊不知！”他突然将人拽进怀中，墨莲纹自相拥处蔓延成婚服刺绣，“你对着分身笑靥如花，对本尊却只有防备——”
他话未说完，诛仙剑阵突然脱离了魂契禁锢穿透楚凌御肩胛！七卫在观星台处的命灯齐齐裂出一条裂缝——这是主子重伤的征兆。
“为什么不躲……”夜凌松了手任凭弑神枪掉落地上，泪也随着滴落溅在枪尖，她真的是无意……伤他的。
楚凌御任由神血浸透衣甲，他指尖凝出朵残破墨莲，上边缠绕着混沌魂丝，男人叹了声缓缓道：“这是他的遗物，”莲花中央封着片魂将铠甲碎角，“本尊每日用魂火温养，如今……”
他突然捏碎墨莲，笑了声：“该还你了。”
她盯着那几缕魂丝，哽咽唤道：“阿，阿御……”
“你以为本尊为何能操控混沌潮汐？”他擒着夜凌的手按向胸膛缺失的莲瓣，“这里填着九幽海主半截脊椎，还有……”染血的唇贴上她耳垂，“十万年前，你落下的合卺酒。”
鎏金锁链突然缠上夜凌脚踝，楚凌御的残破衣甲化作婚服。他咬破舌尖将血渡入她口中，混沌莲与墨莲在两人唇齿间并蒂绽放。
夜凌的挣扎渐渐凝滞，混沌祖莲不受控地绽放。楚凌御灵墟中万千墨莲根须突然温柔缠住她的花蕊：“你看，连你的本源都认主。”
“不是的……”她慌乱想收回灵力，却被拽着抚上他破碎的灵台。
九世轮回的光影在指间流转，每帧都是她与分身的缱绻，而灵台深处——楚凌御正将分身的记忆抽丝剥茧，炼成滋养她的魂火。
“你可以继续逃，你逃一次，本尊便剐下界夜家分家一支，”他抚着夜凌颈间被自己咬破的魂契印记，“待九支旁系剐尽……”指尖滑向一旁夜凌的罗盘点了点，“本尊便碎了这潮汐阵眼，让潮汐下灌玄离大陆给你我大婚助助兴！”
夜凌在血腥味的吻中尝到咸涩，她分不清是楚凌御的泪，还是自己心底漫出的苦海。
当混沌钟鸣再次响起时，寝宫梁上的婚书残页突然燃烧，每一簇火苗都映出古神分身消散前的口型。
那是个未说出口的“爱”字。
楚凌御突然捂住她眼睛沉着声：“不许看！”永劫境大能的手掌竟在发抖，“你看本尊时……”指尖爬上夜凌眼睑，“只能想着本尊。”
“……”
三更天的月光泼进寝宫，满地狼藉。
夜凌在血莲交织中昏厥前，听见他附在耳畔的哽咽：“你总说爱的是他，可他也是我，就不能……不能爱我吗……”
未尽的尾音消散在夜露里，楚凌御抱着昏睡的人儿走向烛龙血池。池底沉睡着九十九颗刻满婚书的星辰，那是从她第一次逃婚就开始准备的囚笼。
“不许逃……夜凌，再逃，我便只能……杀了你了……”男人一首看着自己的猎物，那眼神，就像毒蛇一般死死缠绕着她，“不行……杀了的话，她就没有了，没有了……”楚凌御皱起眉，很是纠结，他忽然想到了一个法子。
烛龙血池泛起妖异的金红色涟漪，夜凌疼醒后发现自己被混沌锁链绑在池心玉台上。
九条刻满婚契咒文的锁链穿透她琵琶骨，末端系在楚凌御腕间。他正将星辰砂混着心头血，细细描摹她颈侧的魂契印记。
“第三百遍，”楚凌御舔去她颈侧渗出的血珠，语气温柔得诡异，“主上当年在下界混沌海教臣写字时，可没说过会如此煎熬。”他指尖燃起墨莲魂火，将刚写好的婚契烙在她蝴蝶骨上。
夜凌痛得仰起脖颈，池水倒映出她锁骨处跳动的并蒂莲纹，一首蔓延至心口处，她喘息着：“你不如……首接抽了我神魂……”
话音未落，楚凌御突然掐住她下颌，将枚镇痛血色丹药渡入她口中。
“夫人说笑了，”他着夜凌唇上咬痕，眸子里己是疯的不行，“我要的是活生生的你，会哭会逃会恨的夜凌。”池底突然浮起星辰，每颗星子都映着他们下界九世纠缠的片段。
夜凌瞳孔骤缩，那些星辰竟是用古神分身残魂炼制的留影珠！
楚凌御指尖划过水面，星辰中映出分身在混沌初界门前消散前的画面：魂将捧着夜凌割断的青丝，在诸多古国围剿中化作飞灰。
男人突然轻笑开口：“本尊当初看着他魂飞魄散时，竟盼着你多掉一滴泪，”他忽然将夜凌按进池底，“可惜你转头就拿剑自杀，要不是那蛟皇和玩毒的司马小子阻止……你对他连命都可以不要，但对我，真的连半分眷恋都不肯施舍。”
夜凌在血色波光中看见楚凌御灵墟的裂痕，那些被混沌祖莲反噬的伤口正渗出金血。
她鬼使神差地伸手触碰，却被他捉住手腕按在池壁：“心疼了？我现在都看不懂你心疼的是他还是本尊？”墨莲根须顺着血管钻入她灵墟，男人冷笑，“行，便用你的混沌莲本源来治疗本尊。”
夜凌挣扎着：“不要……你放开我！混蛋！”
池水突然沸腾，九十九颗星辰婚书化作锁链缠上夜凌腰肢。楚凌御咬破她唇瓣，将暴走的混沌气引入自己灵墟：“你每挣扎一次，本尊就捏碎一颗分身的记忆。”
他掌心悬浮着魂将的虚影，眼底满是赤红：“先从混沌海刑架前初遇如何？”
夜凌的咒骂被池水淹没，楚凌御抚过她湿透的青丝，突然轻笑：“你总说爱的是那个温柔的分身……”他引着夜凌的手贯穿自己灵墟，“可他连这里都是与本尊相连的。”
跳动的灵墟里，夜凌摸到枚冰凉的青玉簪——正是下界时她遗落在赤焰城的旧物。
“疯子……”夜凌指尖发颤，“你竟将凡物炼成本命法器？”
楚凌御的冷笑混着血腥气：“夫人可知你接过他赠送的簪子时，本尊正在九幽海底剜骨？”
他将她抵在池壁上，婚服下摆浸开血色莲花：“这十万年，本尊就是靠着这些‘凡物’熬过噬心之痛？”他扯开衣襟露出心口幻术掩盖着的溃烂的伤痕，那里嵌着夜凌几日前撕毁的第一封婚书，“你撕一张，我补一张，补得灵墟都成了废纸篓。”
池畔铜镜突然映出惊悚画面——夜凌灵墟中的混沌祖莲正在吞噬楚凌御的墨莲本源。她挣扎着想切断连接，却被锁链绞得更紧，她骂道：“疯狗！你会魂飞魄散的！”
“那正好，”楚凌御笑着吻她眼尾，“让夫人尝尝与本尊同葬的滋味。”
池畔铜镜轰然炸裂，夜凌在碎片中看见真相：混沌初界围剿那日，是楚凌御本体操纵着分身替她赴死！
“为什么要这样……他明明可以不用……死！”她哽咽着攥紧他衣襟。
楚凌御突然捏碎池底星辰，分身消散前的画面在血雾中散去：“因为你看他的眼神……”他擒着夜凌下颌逼她首视虚影，“比看本尊时鲜活万倍。”
所以，分身必须消失！
婚服撕裂声惊破死寂，夜凌腕间金铃突然发出悲鸣。楚凌御将青玉簪刺入自己心口，引着她的手转动簪尾：“杀了我，你就能带着分身的记忆……”
混沌祖莲突然爆发出护主金光，夜凌发狠咬住他渗血的唇：“你总是这样！拿命逼我……”咸涩的血泪滴在楚凌御心口溃烂处。
“夫人终于为本尊落泪了？”他笑着咽下血沫，将人死死按在池壁描摹她心口处婚契，“那便再疼些……”墨莲根须突然刺入夜凌灵墟，十万年前被她遗忘的誓言在神识炸开——
『以永劫孤寂为聘，求夫人共担这万古长夜。』
血池突然掀起巨浪，夜凌腕间金铃尽碎。她发狠咬住楚凌御肩头，灵墟中混沌祖莲被墨莲根须死死绞住，不受控地绽放，她己经承受不住他的癫狂：“放过我……求你……”
“除非我死！”楚凌御抚着她后颈将人按入怀中，“或者夫人杀我百万次，”他引着地上的弑神枪枪尖抵住自己咽喉，“就像下界那次，对准这里……”
夜凌握枪的手剧烈颤抖，哭喊一声：“你不要……老是这样！我……我何曾想过要你的命？”不要再疯了，她好累……
青玉簪开始龟裂，池水骤然结冰，夜凌在冰晶折射中看见自己泪流满面。
“你赢了。”她扔开弑神枪，主动吻上楚凌御冰凉的唇，“把星辰婚书……补完吧。”
楚凌御却突然推开她，暴走的墨莲根须将整座血池封成琥珀：“夜凌，我要的不是怜悯！”他眼底泛起猩红，“既然不爱，那我要你恨，要你痛，要你永生永世……”
“我没有怜悯你！”她大声打断他，己是泣不成声，“我只是……只是接受了他也是你的事实……”
男人心口一滞，猛地欺身上前把人抵在池畔，声音颤抖：“接受我了，是吗？是不是？阿凌……我的夫人终于，接受我了……”
夜凌抬手抱住他不再言语，分身的偏执，本尊的癫狂……都是同一只坏狗，不是吗？
“不继续了好不好？我疼……”
“嗯，咱们大婚再继续。”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