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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金山的雾在凌晨三点最浓，像团化不开的棉絮裹着星耀科技的顶楼。林胜站在落地窗前，望着楼下暗影堂弟子往卡车上搬电磁脉冲器，金属碰撞的脆响在雾里闷成了钝锤。身后的会议室传来陈雨薇的声音："恶魔岛3号监狱的热成像图己经传过来了，地下三层有生命体征，应该是夜鸦的指挥中心。"
他转身时，陈雨薇正俯身对着投影仪，蓝白相间的FBI战术服裹着她的腰，发梢沾着从码头带回来的潮气。这是她三天里第三次穿这身制服——上回是去霍克局长那里调卫星图，再上回是去圣玛丽中学接老吴头的儿子。
"阿凯，"林胜敲了敲桌面，"暗影堂的渗透进度？"
"三组己经混进监狱的清洁队，"阿凯的手指在全息地图上划过，"他们在通风管道装了微型摄像头，能实时监控地下二层的军火库。"他顿了顿，"但夜鸦的安保系统升级了，现在连清洁工都要刷虹膜。"
陈雨薇的指尖在键盘上翻飞，投影仪切换出张人脸："这是夜鸦的安保主管'渡鸦'的心腹，叫罗根。他有个癖好——每周三晚十点去'红磨坊'找金发。"她调出段监控录像，"我黑了他的手机，发现他明晚十点会去码头取货，到时候......"
"我去截他。"林胜说。
陈雨薇抬头，镜片后的眼睛亮得惊人："胜哥，这太危险了。罗根随身带三把手枪，还有两个保镖。"
"所以需要你帮忙。"林胜笑了，"你黑掉码头的监控，阿凯派五个暗影堂的兄弟扮成装卸工，等罗根下车......"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会议室的气氛突然紧绷。阿凯摸出根烟，刚点着又掐灭了——陈雨薇最讨厌烟味。"胜哥，"他说，"夜鸦的总兵力有多少？"
"根据FBI的情报，"陈雨薇调出份文件，"他们在旧金山有三百人，其中一百是精锐，配备了夜视仪和防弹衣。地下三层的指挥中心有重机枪，还有两台反导系统。"
林胜的系统光屏弹出战术分析："敌方防御等级：90%（红色）。建议主攻方向：地下二层通风口。"他用激光笔点着地图，"主力部队从这里突入，技术小队负责黑掉反导系统，游击分队在撤退路线埋电磁雷。"
"我带技术小队。"陈雨薇说。
林胜的手指在桌上顿了顿。他知道，技术小队需要首面夜鸦的黑客，是最危险的位置。"不行，"他说，"你留在总部指挥。"
"胜哥，"陈雨薇站起身，腕间的银戒撞在投影仪上，"我的量子解码器只有在现场才能破解他们的自毁程序。而且......"她的声音低了些，"这是我作为FBI探员的最后一次任务。"
林胜望着她的眼睛。那里面有他熟悉的倔强——和三年前在码头初见时一样，她举着破译的情报说："我能帮你们。"
"好，"他说，"但你必须戴这个。"他从口袋里摸出个银色吊坠，"里面有定位器，每隔三分钟向总部发信号。"
陈雨薇接过吊坠，挂在颈间："成交。"
凌晨五点，洪门的卡车陆续驶出总部。林胜站在门口，看着阿虎带着主力部队上车——这个总说"FBI靠不住"的老兄弟，此刻正帮陈雨薇把量子解码器搬上车，动作轻得像在搬易碎的瓷器。
"胜哥，"阿虎走过来，"兄弟们都憋着劲呢。上回老吴头的事，大家都觉得对不住陈探员。"他拍了拍林胜的肩，"你放心，我们会护着她。"
林胜点头。他望着陈雨薇上了技术小队的车，车窗摇下，她对他比了个"OK"的手势。晨光透过雾霭照在她脸上，让他想起第38章里，两人在码头看日出的情景——那时她的眼睛也是这样亮，说"等打完这仗，我们去西雅图"。
上午十点，林胜在总部的监控室里看着陈雨薇的定位器。那个绿色小点在恶魔岛3号监狱的地下三层移动，像颗跳动的心脏。阿凯凑过来："技术小队己经黑掉了反导系统，主力部队在通风口待命。"
"游击分队呢？"
"在撤退路线埋了十颗电磁雷，"阿凯说，"夜鸦的装甲车只要过了那座桥，就成了废铁。"
林胜的系统光屏突然闪烁："检测到异常信号。陈雨薇定位器信号中断。"
他的太阳穴突突首跳。抓起对讲机："雨薇！雨薇！"
"胜哥，"陈雨薇的声音带着电流杂音，"他们发现我了！自毁程序启动，倒计时三分钟！"
林胜的手指在控制台上按出残影："阿虎，带主力部队冲地下三层！阿凯，让游击分队提前引爆电磁雷！"他抓起战术服往外跑，"备车！"
车在雾里开得像头疯牛。林胜盯着仪表盘上的倒计时——2分17秒。他想起第47章里，陈雨薇说"不管发生什么，都要保护好洪门"，现在他只想着保护她。
"胜哥，"司机小唐喊，"前面是夜鸦的路障！"
林胜摸出腰间的电击棒："撞过去！"
金属碰撞的巨响里，他看见路障后的夜鸦成员举着枪冲过来。电击棒在雾里划出蓝光，击倒两个敌人。小唐猛打方向盘，车擦着墙冲进监狱的停车场。
地下三层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枪声。林胜冲进去，看见陈雨薇跪在控制台前，左手捂着左肩——那里有个血洞，子弹穿过了她的战术服。
"雨薇！"他扑过去，把她护在身下。
"别...别过来！"陈雨薇的声音带着血沫，"自毁程序需要密码，我...我破解了一半......"
林胜的系统光屏弹出提示："检测到陈雨薇生命体征：危险（8%）。建议立即撤离。"他摸出急救包，给她的伤口加压："密码是什么？"
"是...是我妹妹的生日，"陈雨薇笑了，"19980517......"
林胜输入密码，控制台的红灯转为绿灯。自毁程序停止的提示音响起时，陈雨薇的头歪在他肩上，体温像块正在融化的冰。
"胜哥，"她的声音轻得像片羽毛，"我好像...完成任务了。"
林胜的眼泪砸在她的战术服上，晕开了朵小红花。他想起第46章里，两人在实验室的对话，她笑着说"等这次任务结束，我们去西雅图"。现在他多希望时间能倒回，倒回那个有樱花和咖啡香的清晨。
"你会没事的，"他说，"我带你去医院，找最好的医生......"
陈雨薇的手指抚上他的脸，在他唇上轻轻一吻："别骗我了，胜哥。"她的目光透过他，看向远处冲进来的洪门弟子，"洪门...交给你了。"
林胜的系统光屏突然弹出新提示："陈雨薇任务进度：100%（完成）。FBI卧底身份暴露。"他抱着她往外跑，耳边是阿虎的喊叫声，是救护车的鸣笛声，是自己心跳的轰鸣。
晨光终于穿透了雾霭，照在陈雨薇苍白的脸上。她的眼睛慢慢闭上，像朵在黎明前凋谢的花。林胜抱着她，在救护车的颠簸里一遍又一遍地说："我带你去西雅图，看最亮的极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