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骇爪送进急救室,威龙就像被抽走了灵魂一般,直愣愣地站在门口,双眼死死地盯着那扇紧闭的手术室门,仿佛要用目光穿透它,看到里面骇爪的状况。红狼满脸担忧地走上前,轻轻拍了拍威龙的肩膀,劝说道:“威龙,先回去吃点饭吧,你在这儿干耗着,身体吃不消,骇爪也不希望看到你这样。”
威龙却仿若未闻,他缓缓蹲下身子,双手抱头,嘴里不停地念念有词:“不会的,不会的,她一定会没事的,她一定会回来的。”此时的他,往日的坚毅果敢全然不见,满心都是对骇爪的担忧与害怕失去她的恐惧。
手术室上面的红灯刺目地亮着,每一次闪烁都像是重重地敲击在威龙的心坎上,那感觉就如同一张催命的夺命符,一点点将他拖入绝望的深渊,压得他喘不过气来。周围的一切似乎都静止了,威龙的世界里只剩下那盏红灯和手术室里生死未卜的骇爪。他的脑海中走马灯似的闪过和骇爪一同训练、并肩作战的过往片段,那些一起挥洒汗水、互相打气的日子,如今想来是那么珍贵,他怎么能接受骇爪可能离他而去的现实?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无比煎熬。威龙的膝盖早已麻木,可他仿若不知,依然保持着那个蹲守的姿势。路过的医护人员看到他这副模样,无不为之动容,却又不知该如何安慰。终于,那盏红灯缓缓熄灭,威龙像是被电击了一般,猛地站起身来,双眼圆睁,死死地盯着手术室的门,双手不自觉地握拳,等待着命运对骇爪的宣判……
那盏红灯却又亮起,原本死寂般的走廊瞬间被这刺目的红光再次笼罩,威龙的心猛地一沉,不祥的预感如汹涌潮水般将他淹没。他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那扇紧闭的手术室门,双脚像是被钉在了地上,一步也挪动不了。走廊里安静得可怕,只有他粗重的呼吸声,每一次喘息都像是在拉扯着即将断裂的神经。
果然,医生匆匆推门而出,脸上带着凝重与惋惜,径直走向威龙,轻声说道:“家属,情况不太乐观,需要你签一下病危通知书。”威龙只觉脑袋“嗡”的一声,整个人都懵了,他下意识地颤颤抖抖伸出手,接过了纸和笔。那一刻,他的手好似有千钧重,怎么也抬不起来。他缓缓闭上了眼睛,试图平复内心如惊涛骇浪般的情绪,可两行清泪还是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滑落,滴在那冰冷的纸张上。
他的嘴唇微微颤抖,想要说些什么,喉咙却像是被堵住了,发不出一点声音。眼前的这一幕,仿佛是一场最残忍的噩梦,他多希望自已能立刻从梦中惊醒,看到骇爪依旧活蹦乱跳地站在他身边。回忆如潮水般涌来,训练场上,骇爪总是第一个完成高强度体能训练,还不忘回头笑着给大家加油打气;执行任务时,面对危险,她眼神坚定,毫不犹豫地冲在前面,用自已的智慧和勇气化解一次次危机;闲暇时光,她会和大家分享自已家乡的趣事,那些温暖的笑容、爽朗的笑声仿佛还在耳边回荡。
他深吸一口气,极力稳住颤抖的手,一笔一划地签上了自已的名字——王宇昊。这三个字,平日里写来行云流水,此刻却好似一座大山一般,沉甸甸地压在威龙的身上,压得他喘不过气来。每一个笔画,都像是在他心上狠狠划了一刀,痛意直达心底。
签完字后,威龙无力地靠在墙上,眼神空洞而绝望,他怎么也不敢相信,那个平日里在训练场上活力四射、执行任务时果敢坚毅、生活中开朗善良的姑娘,此刻竟会与死神如此接近。他的脑海中不断浮现骇爪的笑脸,她笑起来时弯弯的眼睛,还有执行任务前两人对视时那充满信任的目光。威龙狠狠擦了一把脸上的泪水,重新站直身子,目光坚定地望向手术室,他在心底无数次默念:骇爪,你一定可以挺过来,我就在这儿等你,你不准食言…… 门外的红灯依旧亮着,似是在考验着他们之间这份生死与共的情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威龙就那样静静地站着,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他的世界里只剩下手术室里生死未卜的骇爪。路过的护士看到他这副模样,轻轻叹了口气,想要上前安慰几句,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威龙的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几次,他浑然不觉,此刻,就算天塌下来,他也不会挪动半步,除非骇爪平安无事地从那扇门里走出来。他握紧了拳头,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心中暗暗发誓,如果骇爪能挺过这一劫,他一定用余生守护她,再也不让她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不知过了多久,手术室里传来轻微的器械碰撞声,威龙一个箭步冲到门前,耳朵紧贴着门板,试图捕捉到里面哪怕最细微的声音,他满心期待着奇迹的降临,期待着那扇门打开后,骇爪能笑着对他说:“我没事啦。” 可那扇门依旧紧闭,红灯依旧亮着,威龙的心再次悬了起来,每一秒的等待都像是在煎熬中度过,他的灵魂仿佛也被这无尽的等待撕扯得支离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