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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困了。”
莫奈打了个哈欠，擦了擦眼角挤出的眼泪。
虽然身为僵尸实际上并没有眼泪可以流。
相比衣物+武装皮带包覆全身的伊莎贝尔，莫奈的装扮堪称火辣，和行会里鉴定师的衬衣白大褂完全是两个风格。
只包裹着关键部位的皮质抹胸和短到近乎短到大腿根的短裤，如果白天走在街上绝对会被警察以伤风败俗为理由当街拦下。
不过莫奈实际上暴露出的皮肤却少之又少，因为除了手脚和脑袋之外，她身体的其他位置都被和心脏被钉入的钉子一样缠上了一圈圈淡黄色的符纸带，看起来如同一具美艳的木乃伊。
“稍微努努力吧，这次的目标可能属于身体特别坚硬的类型，主力输出可能得靠你了。顺利的话结束之后我带你去上次那家牛排馆。”
“好，一言为定。”
莫奈点头，右手伸进挺翘后方的口袋里，首接掏出了一把体积和身体比例有些失调的巨大链锯。
“真是夸张的武器，这位也是行会的成员吗？”
伊莎贝尔身后，路灯下的影子忽然扭曲了一下，一名穿着白袍，须发皆白仿佛小说中刻板印象贤者形象的老者握着一人高的法杖从中浮了上来。
来者是从工厂的线索中寻找并判断出此处有“天使”降临的晨昏神国教士，高阶导师艾德里安·夏德沃夫。
“是我的同伴，艾德里安导师，你的出场方式还是这么悄无声息。”
伊莎贝尔转身，发现和艾德里安一起出现的还有一队西名浑身包裹在动力铠甲内，身高超过两米的战士。
“抱歉，蒸汽兄弟会的诸位调整装备多花了一些时间，只能由老朽将他们一起转移过来。”
老者充满歉意地颔首说。
“这是……兄弟会的最新杰作？不属于封印物的范畴了吧？”
伊莎贝尔颇感兴趣地抬头打量为首那名蒸汽兄弟会的战士。
机动甲胄的造型以重装骑士甲为基础，但铜色装甲板下的关节等部位明显呈现出机械的构造，仿佛在通过机械模仿人类的肌肉，肋下和背后延伸出粗细不一的排气管，正缓慢排出细小的白色蒸汽柱。
“不，虽然我们很想自豪地声称自己只靠人类所能理解的机械技术就实现了创造出如此惊人的造物，但很遗憾，身为一名机械师唯独不能对自己的作品说谎。”
为首的甲胄骑士摘下那副如神明般圣洁又如恶鬼般狰狞的面甲，露出一张年轻俊秀的面庞，
“圣堂系列的机动甲胄虽然百分之九十的部分都是依靠现代的技术加工制造，但很遗憾，它的关键部分，尤其是动力核心仍然是来自封印物‘瓦特心脏’诞下的子体，人类的技术仍然无法创造在如此小体积下可以提供巨大出力的动力源。”
“也很不得了了，如果这种东西量产，兄弟会的战争潜力应该会成为所有隐秘组织中最高的那个吧。”
艾德里摸着胡子感叹。
“两位，还是不要捧杀我们了，在隐秘的世界里单纯的武力并没有那么大的意义，就像面对‘天使’我们仍然束手无策不是吗？”
蒸汽兄弟会的甲骑首领苦笑。
“协助你们就是老朽前来的目的。”
艾德里安导师微笑。
“嗯，行会无条件支持任何阻止隐秘侵蚀普通人世界的行动。”
伊莎贝尔点头。
“那么，预祝今晚一切顺利。”
蒸汽兄弟会的首领抬起沉重的机械巨爪，握紧后敲击胸口装甲致意，然后望向远处的厂房。
……
“会一切顺利吧……”
林含不安地回头看了一眼身后无人的街道。
半个小时前她完成了对垃圾场环绕一周的侦查，用在工厂的时候发挥过大用处的灵视能力隔着围墙和铁丝网观察了一圈，顺便确认了附近的地形和通路方便在遇到意外时逃跑。
每个路口和通往的方向都在她掌控之中，比如南边的路灯下面就有一辆用铁链锁住的自行车，必要时用红龙烧断锁链骑上就能跑，又比如西边一个路口外是出租马车的休息点，有车夫在那里值班。
虽然感觉大概率用不上，但多几个预案总是好的。
毕竟命只有一条。
话说，刚才在外面绕的时候灵视能力压根没发现什么隐秘相关的气息和痕迹啊，这委托果然只是个走近科学类型的误会吧？
扶在转角的墙边，林含打量着斜对面垃圾场的正门。
说是正门，其实只是一个保安岗亭。金属板切割焊接成能容纳两人值夜的简易建筑，旁边是需要人力推开的栏杆和拒马，作为防卫力量基本只能阻止小贼进去偷摸机械零件。
虽然林含自己觉得自己也就是小贼那个级别的。
除了自己多一张万能通行证。
也不知道就这样把通行证拿给他们看会不会放自己进去。
当然，林含还不打算这么快就尝试。
在灵视一无所获后，她的心里其实己经安定了不少，只是要回去交差还是得把所有的疑点都确认了才行。
委托描述有提到过警卫在午夜时分听到琴声然后陷入睡梦，所以林含打算在外围观察一下，先确认这条传言的真实性再说。
十一点五十八分。
从挎摸出一块塞巴斯兄借出的怀表，林含确认了一下时间。
距离午夜还有两分钟，不过考虑到误差和琴声出现未必准时，自己可能要等更久。
而一旦站着不动，加上略微紧张的心情，林含开始感觉到了一丝寒意。
明明白天那么热，晚上却还有点冷啊。
拉了拉外套，林含思考着有空再拉上小天使去多买点衣服。
而在她走神的时间里，一丝若有若无的音乐如游丝钻入了耳膜。
最初的林含并未察觉，甚至随着乐声升起心中不自主冒出舒适和轻松的感觉。
然后，那股惬意的心情在乐声中渐渐演化，变成了某种解脱甚至赎罪的温馨。
等等，赎罪？解脱？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心中泛起疑问的瞬间，某种危机感像是自适应警告般同时升起。
脚下一个踉跄，林含赶紧扶住旁边墙壁，这才避免了扑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