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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腰间的绷带己经被鲜血浸透，暗红色的血渍在白色纱布上晕染开，像一朵逐渐绽放的罂粟。
显然刚才强行换衣扯裂了伤口，血珠正顺着她紧实的腰线缓缓滑落，在运动裤松紧带上积成一小洼。
她的手里还拿着一把锋利的小刀，刀尖还挂着半截绷带。
月光从窗帘缝隙渗入，在刀刃上凝成一道冷冽的银线，映得她指节发白。
“你这女人...”
莫小白气得手抖，指关节捏得咔咔作响。
他一把夺过小刀扔到床头柜上，金属碰撞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不要命了吗！”
他粗暴地把人拦腰抱起，却在触到伤口时明显放轻了力道。
当红缨的身体陷入柔软床垫时，他的动作轻得像在安置一件易碎的宋代瓷器，连她散开的发丝都小心地拨到一旁。
月光透过窗帘缝隙，如液态白银般流淌在红缨苍白的脸上。
她紧蹙的眉头在眉心挤出两道细纹，睫毛在眼睑投下不安的阴影，随着微弱的呼吸轻轻颤动。
莫小白盯着她紧蹙的眉头看了许久，鬼使神差地伸手想抚平那道褶皱。
“醒着的时候那么凶..”
他的指尖在即将触碰时停住，转为拉好被角，“睡着倒挺乖。”
窗外，一片乌云悄然吞噬了月亮。整座城市陷入更深的黑暗，远处高楼的轮廓逐渐模糊。
莫小白拉上窗帘，回头看向床上昏迷不醒的红缨，眼神复杂。
——
晨光如刃，割开夜的帷幕。
远处，城市开始苏醒，早班电车的汽笛声穿透薄雾传来。
第一缕光线渗入窗棂，照亮空气中浮动的尘埃，像一场缓慢的、无声的雪。
莫小白睁开酸涩的双眼，脖颈因靠在硬木椅上而僵硬发痛。
本该躺在床上昏睡的少女己经不见踪影，只有凌乱的被褥还保留着人形凹陷。
枕头上落着几根长发，在阳光下泛着栗色的光泽。
床头的纸条被一把小刀钉着，刀尖入木三分。
莫小白拔出刀时，木质纹理发出细微的撕裂声。
纸条上的字迹潦草却有力，笔画末尾带着熟悉的锐利转折：
“今天的事不要跟任何人说，不然你就，哼哼。”
旁边画着一个龇牙的笑脸，嘴角夸张地上扬。
最下方是一把简笔小刀，刀尖特意描粗，仿佛要戳破纸面。
纸面上还残留着淡淡的血腥味，混合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香——是红缨身上的味道。
他叹了口气，将纸条揉成一团，却在即将扔进垃圾桶时停住了。
犹豫片刻，他又缓缓展开，鬼使神差地折好，塞进了口袋里。
“真是个麻烦的女人……”
他揉着酸痛的脖子嘟囔，嘴上虽是这么说，可嘴角却微微上扬。
昨晚靠在椅子上守了一夜，现在后背的肌肉抗议般抽痛。
他活动肩膀时，关节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哒声。
浴室里还散落着带血的纱布和剪刀，瓷白洗手台上干涸的血迹呈现出铁锈色，提醒着他昨晚的一切并非幻觉。
排水口边缘缠着几根长发，随着气流轻轻摆动。
“就这样走了？连句谢谢都没有？”他撇了撇嘴，弯腰收拾着狼藉。
医用酒精的气味刺激着鼻腔，让他想起昨夜红缨因疼痛而咬破的下唇。
当他捡起红缨那件被剪开的皮衣时，动作突然顿住。
衣服内侧的口袋里，有什么东西在晨光中微微发亮。
一枚银质徽章悄然滑落，在他掌心折射出冰冷的光芒。
莫小白皱眉，指腹擦过徽章表面繁复的纹路——
守夜人勋章呈圆形，以高品质金属打造，经电镀处理泛着冷冽光泽。
中心是守夜人组织标志，或交叉星辰刀、或发光星辰，象征守护决心与希望。
周围环绕细密符文状纹路，边缘镶嵌对应不同功勋。
另一边
沧南市郊，和平桥横卧于江南大运河之上，这座饱经风霜的老桥。
每日吞吐着川流不息的车马行人，铁铸的栏杆上刻满了岁月的痕迹。
桥头两侧挤挤挨挨排布着数十家小店，褪色的招牌在风中轻轻摇晃，散发出市井特有的烟火气。
中间有家不起眼的事务所内，空气凝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陈牧野坐在办公桌后，指节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眉头紧锁。
他面前摊开着一张沧南市地图，上面用红笔画了十几个标记——都是他们搜寻过的地方。
“还是没有消息？”
他沉声问道，声音里压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
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他脸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条纹。
司小南摇了摇头，娇小的身躯蜷缩在沙发里，手里攥着红缨常戴的那条黑色发带。
发带上还缠着几根长发，她无意识地将它们绕在指间，越缠越紧，首到指尖发白。
她的眼眶微微发红，显然一夜未眠，眼底布满血丝。
“所有常去的据点都找遍了，”一旁的冷轩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出电脑屏幕的冷光，“监控最后拍到她在旧城区巷战，之后就消失了。”
旁边对的还在沉默的赵空城突然又站了起来，又准备朝着门外走去。
一旁的吴湘南拉住了他，声音有些低沉的说道。
“老赵休息一下吧，你己经整整一晚上没有休息了，你还是普通人，身体熬不住。”
赵空城一把甩开他的手，作训靴重重踏在地板上：“红缨到现在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我们为什么还要在这边等着？难道等着她就能回来吗？”
他的声音在最后一个字突然嘶哑，像是声带被砂纸磨过。
房间里的温度似乎瞬间降了几度。
房间里的温度似乎瞬间降了几度。司小南突然也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我去旧城区再找一遍！”
她抓起桌上的战术匕首，刀鞘碰撞腰带发出清脆的金属声。
她准备和旁边的赵空城一起出发。
“停一下。”
陈牧野的声音不重，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红缨不是新手，她如果选择隐匿行踪，自然有她的道理。”
就在这时，事务所的老旧木门突然被推开，风铃发出清脆的声响。
所有人都猛地转头——
风铃声还未消散，一个熟悉的身影踉跄着撞进了事务所。
红缨单手扶着门框，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她身上套着一件明显大一号的黑色卫衣，下摆垂到大腿处，袖口卷了好几道才露出手腕。
oversize的款式显得她比平时更加瘦削。
裤子也是男式的运动裤，松松垮垮地挂在腰间，靠一根鞋带勉强系住。裤脚拖在地上，边缘己经沾满泥水。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胸前渗出的一抹暗红——血迹己经浸透了临时包扎的绷带，在黑色卫衣上晕开一片湿漉漉的痕迹。
“红缨姐！”
司小南第一个冲上去，却在碰到她手臂的瞬间被烫到似的缩回手，“你发烧了！”
红缨的脸色苍白得吓人，嘴唇干裂，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珠。
但她还是强撑着站稳，目光扫过屋内众人：“我没事。”
赵空城一个箭步上前，却在看到她这身打扮时猛地刹住脚步：“你这是......”
他的目光在过大的卫衣和运动裤上来回扫视，眉头越皱越紧。
“任务出了点意外。”
红缨轻描淡写地说着，右手却不自觉地拽了拽过长的衣摆。
那上面隐约能闻到一股陌生的气息——阳光晒过的棉布混合着薄荷沐浴露的味道，还有少年特有的清爽气息。
其他人都自觉闭上了嘴，没有继续再问，只要对方回来就好了。
陈牧野微不可察地点点头，转身时嘴角放松了些许。
冷轩推眼镜的手终于不再颤抖，而吴湘南默默递来一杯温水，杯壁上很快凝结了水珠。
然后司小南就带着红缨准备回到公寓，在路上司小南看着红缨发出了欲言又止的声音。
“红缨姐，你昨天晚上……”
红缨的脚步微微一顿，随后若无其事地继续向前走。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着卫衣袖口，那里有一道不太明显的缝补痕迹。
“遇到个傻傻的的家伙。”她轻哼一声，声音里带着三分恼意七分别扭。
司小南敏锐地注意到她耳尖泛起可疑的红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