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鹿鸣宴惊席

第七章：鹿鸣宴惊席

谢绥安捏着银杏叶的指尖忽地一颤，那细微的动作仿佛被时间定格。胭脂字迹在炽热的火光映照下，竟慢慢浮出一层金粉，像是被赋予了新的生命。随着金粉的浮现，这些细碎的粉末在火光里缓缓拼成一首歪诗：【二甲第八，桂花巷尾第三块砖】。林砚伸长脖子，费力地念完，那模样就像在啃一块难咬的骨头。念完后，他顺手操起烧火棍，朝着刺客脚底戳去，嘴里还喊着：“劳驾抬个腿，您踩着我会试的参考答案了！” 声音里带着一丝调侃，仿佛此刻不是在险象环生的战场，而是在自家后院般随意。

那仆役顶着满脸浆糊，模样十分滑稽，像个糊了面粉的玩偶。他慌乱地往后撤，脚步踉跄，靴跟恰磕在机关钮上。刹那间，整间誊录房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操控，地砖 “哗啦” 一声翻了个面。紧接着，十八张宴席案几破土而出，就像从地底突然冒出来的神秘礼物。每张案几上都摆着一盏栩栩如生的面塑饕餮，那饕餮张着血盆大口，嘴里叼的竟是各州府举子的考牌，在火光的映照下，考牌上的名字若隐若现，透着一股诡异的气息。

“刑部倒是周全，连鹿鸣宴都仿好了。” 谢绥安的声音低沉而冷静，他的剑尖轻轻挑起一块莲花酥，酥皮在剑尖的触碰下裂开，露出一张字条。他微微眯起眼睛，念道：【戌时三刻，西市斗鸡场交割】。那字条上的字迹歪歪扭扭，像是匆忙间写下的，却又透着一股神秘的力量，仿佛在指引着他们前往下一个未知的战场。

林砚抬脚猛地踹翻主位太师椅，那太师椅 “哐当” 一声倒地，椅背上雕的仙鹤像是被惊醒的神兽，突然 “嘎吱” 扭颈，从喙中吐出一捆裹着油纸的账本。林砚迫不及待地翻开首页，只见某位侍郎大人的墨宝力透纸背：《论如何在蟹粉酥里藏银票》。那字迹刚劲有力，与这荒诞的内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让人忍俊不禁。

“黑化值 - 2，目前累积 86 点。” 系统那冰冷的提示音在林砚脑海中响起，像是在提醒他们，这场冒险还远远没有结束。

院外忽传来鼎沸人声，那声音如汹涌的潮水，一波接着一波。两人对视一眼，眼神中交流着默契与决断，齐刷刷钻入面塑饕餮张开的巨口。这巨口内部漆黑一片，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气息。岂料这机关首通西市戏台，当林砚顶着满头彩绸，像个滑稽的小丑从 “蟠桃会” 布景里滚出来时，正撞见斗鸡场掌柜举着他的画像吆喝：“押注嘞！这位公子连输三场的面相…” 那声音在喧闹的斗鸡场中格外响亮，引得众人纷纷侧目。

“承您吉言！” 林砚满脸笑意，像是在和老友打招呼。他顺手摸走台边的斗鸡，将谢绥安的玉佩系在鸡爪上，那玉佩在阳光下闪烁着温润的光芒。“此乃西域战凰，专啄贪官脑门。” 说着，他扬手将斗鸡抛向追来的刑部暗探，那鸡扑棱着翅膀，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地落在领队官帽上，生生叼走了象征官阶的东珠。东珠滚落，在地上蹦跳了几下，发出清脆的声响，仿佛在嘲笑那些追捕他们的人。

谢绥安倚着朱漆柱闷笑，那笑声低沉而克制，仿佛在压抑着内心的愉悦。他袖中银链忽地缠住林砚腰间，动作敏捷而迅速，将人拽上飘着酒旗的竹竿。底下二十八个举子正捧着《孟子》吟诵，那朗朗书声在空气中回荡。书页间掉落的银票被风吹得满场乱飞，像一群白色的蝴蝶，恰贴了暗探们满脸的 “通缉令”。通缉令上的画像与暗探们狼狈的模样形成了强烈的反差，让人忍俊不禁。

“不愧是春闱英才。” 林砚揪着竹叶吹口哨，那声音清脆悦耳，在喧闹的场景中格外突出。“扔个纸团都能砸中钦犯。” 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调侃，仿佛在享受这场冒险带来的乐趣。

斗鸡场东墙忽地洞开，那厚重的墙壁缓缓向两边分开，发出沉闷的声响。十八匹蒙眼骏马驮着箱笼奔出，马蹄声如雷，震得地面微微颤抖。为首那匹撞翻了糖画摊子，融化的饴糖在地上流淌，绘出一幅堪舆图。林砚定睛一看，标注红叉处正是谢家祠堂的枯井，那红叉在饴糖的映衬下，显得格外醒目，仿佛在召唤着他们。

“劳驾问个路。” 林砚扯着嗓子朝糖画老头喊，声音在嘈杂的环境中显得有些声嘶力竭。“这糖稀能补房梁不？” 他的问题让人摸不着头脑，却又带着一丝荒诞的幽默。

老头颤巍巍举起铜勺，那铜勺在他手中微微晃动，像是在诉说着岁月的沧桑。泼出的糖浆在空中凝成个 “逃” 字，那字歪歪扭扭，却又透着一股急切的意味。谢绥安挥剑斩断酒旗绳索，绸布裹着二人滚进运泔水的驴车。驴车散发着一股刺鼻的腌菜味，熏得林砚首捂鼻。然而，就在他忍受着这股恶臭时，却摸到车底暗格里冰凉凉一物 —— 竟是贡院锁闱用的北斗铜匙。那铜匙在他手中冰凉刺骨，仿佛蕴含着无尽的秘密。

驴车颠过青石桥时，桥洞下飘来一艘画舫。舫中歌姬正唱新谱的《蟾宫曲》，那歌声婉转悠扬，如黄莺出谷。唱到 “玉殿偷光” 那句时，歌姬突然从水袖甩出卷黄绫，动作轻盈而优美。林砚定睛一看，那黄绫正是失踪的春闱策题！他瞪大了眼睛，满脸惊讶，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今年科举挺别致啊。” 林砚扒着车板嘀咕，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和调侃。“考题都走水路托运。”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对这荒诞场景的讽刺，仿佛在嘲笑这场科举背后的黑暗与阴谋。

谢绥安忽然踹开车门，动作果断而有力。他拎着林砚后领跃入画舫，那画舫在水面上微微晃动，仿佛在欢迎他们的到来。舫中熏香扑面而来，那香气浓郁而迷人，让人沉醉其中。林砚连打三个喷嚏，香炉里突然蹦出一只碧眼蟾蜍，背上金线绣着 “甲等” 二字。那蟾蜍模样怪异，碧绿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黑化值 + 5，目前累积 91 点。” 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打破了画舫中的宁静，也预示着新的危机即将来临。

歌声戛然而止，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掐断。歌姬撕开面皮露出刑部郎官的脸，那脸上的表情狰狞而凶狠，与之前的温柔模样判若两人。林砚抄起果盘里的山楂掷去，那山楂如流星般划过，红果精准卡住对方正要吹响的骨哨。“请您吃冰糖葫芦，管够！” 他的声音充满了斗志，仿佛在向敌人宣战。

画舫突然调头撞向堤岸，那撞击声震耳欲聋，船身剧烈摇晃。谢绥安斩断缆绳的瞬间，十八盏河灯顺流飘来。每盏灯芯都裹着字条，林砚捞起最近那盏，见灯上画着谢家地窖的星宿图，旁边题了行小字：【子时三刻，请谢郎君吃井底捞】。那字迹娟秀，却又透着一股神秘的气息，仿佛在诉说着一个不为人知的故事。

“这请柬够别致。” 林砚甩着湿漉漉的衣袖，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和幽默。“要不咱们捎捆柴火去？涮锅子总得烧水。”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对这诡异请柬的调侃，仿佛在试图缓解紧张的气氛。

谢绥安突然掐诀斩破水面，那动作潇洒而凌厉。惊起的锦鲤撞翻灯阵，飘散的灯纸遇水显形，拼出的竟是大理寺少卿的私印纹样。林砚腕间银丝自发缠住一条肥鲤鱼，鱼鳃里赫然塞着半封密信：【放榜夜，朱雀街爆米花摊见】。那密信上的字迹模糊不清，却又透着一股神秘的力量，仿佛在召唤着他们前往朱雀街。

“爆米花？” 谢绥安眉峰微挑，眼神中充满了疑惑。

“约莫是新型火药代号。” 林砚一本正经扯开鱼腹，那鱼在他手中挣扎着。“您瞧这黍米粒摆的，分明是火器司的阵图…”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想象力，让人不禁对这所谓的 “爆米花” 充满了好奇。话音未落，岸上追兵踩中打翻的糖画，二十八个举子顿时被粘成糖人阵，正摆着钟馗捉鬼的架势。那场面滑稽而荒诞，让人忍俊不禁。

更夫敲响五更梆时，那梆子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响亮，仿佛在宣告着黎明的到来。林砚摸到画舫暗格里冰凉凉一物 —— 半块雕着柴犬的月饼模子，犬尾巴恰好能嵌进北斗铜匙。谢绥安望着河面倒影忽然轻笑，那笑声中带着一丝欣慰和调侃：“中秋尚早，林公子倒备起团圆宴了？”

“您这话说的，” 林砚将模子揣进怀里，动作迅速而谨慎。“没见这狗嘴里还叼着刑部调令嘛！”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自信和决心，仿佛在向谢绥安展示他的新发现，也预示着他们即将揭开更多的秘密。